[SBSS][NC-17]Dark Moon【蛾子的生日贺,2.24更新】

申明:人物属于JKR,YY属于我
警告:没有幸福结局,文笔白烂,情节跳跃,人物OOC,不知道有哪点符合原著……
祝蛾子生日快乐,BT千秋!!!


“你会不会后悔你今天所选择的道路?”
斯内普从食死徒的聚会上回来,他的lord今天给了他那个标记,也许所有的斯莱特林都会有这么一天。——将自己的才能献给黑魔王,放弃掉那些无谓的骄傲和勇敢,追寻着尊严,走上一条黑暗的道路。
血腥和罪恶布满他们充满迷雾的将来,而此刻,斯内普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走向何种境地。
西里斯站在走廊上,魔杖上的微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英俊和丑陋,璀璨和阴暗,就像是对立的两个棱角般格格不入。
即使是格兰分多,那些大咧咧的举动也无法遮掩西里斯身为古老贵族的优雅气质,他从一岁开始就接受的精英教育让他即使和一群粗鲁的狮子在一起,也没改变多少。
那些咋咋呼呼的喊叫,没有礼貌可言的举止,甚至刻意模仿的平民生活,也无法从本质上改变西里斯刻在骨子里一般的贵族风范。
斯莱特林的阴沉少年打量着他,似乎审视着他的对头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来一个锁腿咒之类的,然后掀开他的袖子,探索一下骷髅标记的原理。毕竟这样才符合劫盗们一贯的理念。
斯内普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下紧握着自己的魔杖,他并不畏惧和劫盗的对峙,他只是担心老师们历来的偏心会让他陷入更为难堪的地步,特别是在他刚刚因为仅有的魔药才能加入食死徒之后。
“你会后悔吗?斯内普?”
“不!”此刻的少年如此坚定,就像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未来。
那个未来虽然不够平和,甚至和幸福完全没有关系,但那并非不可接受。
幸福或者别的什么对他而言,太过遥远,并且太过奢侈。
斯内普从格兰分多的眼中看出他对于自己今晚的行动有所了解,但一向自诩正义之士的布莱克没有当场跳起来像一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实在令他诧异,难道他只是为了问这么一句废话吗?
还是说这个星期连续的期末复习课令这个脑细胞不太发达的巨怪近亲终于摆脱了用大脑思考的尴尬局面?
这个想法似乎娱乐了斯内普,他的脸色不再那么僵硬,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格兰分多的少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尖锐而锋利,那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如同冬日的月光,全埋藏在了厚厚的冰层之下,只剩了些寒气沁入他的心扉。
“那么,我也不会后悔的……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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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梦中醒来,那个人近乎冰冷无情的呼唤仿佛还缭绕在他的耳边,无论过去多久,他都没有办法消磨那个梦带给他的不安和恐惧。
斯内普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那些繁复的花纹在他眼前化成了某种玄妙的图案,令他感到眩晕,并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一双手从后面拉住了他快要跌到床上的身体,冰凉的触感令他不自觉地一颤。
“小心。”温柔的声音——表面浮动着迷恋和欲望,却让他从内心里感到抗拒,这种没有掩饰的关心让他在呕吐的时候更加地难受起来。
从一个月前开始,他每天清晨都要受到这样的折磨,对一个男人,特别是对他而言过于残酷,但他竟然没有办法躲开这一切。
你必须忍受,斯内普。他看着地上的秽物,眼前一片模糊,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带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没事了,嘘……没事了……”安慰的,小心翼翼的话语没有让他感到一点安慰,在早晨清新的空气中,他再次感到了寒彻入骨的冰冷。
为什么他得活下去?
为什么他在这种时候还可悲得记得他的承诺,并为之付出没人在意的微薄努力?
为什么他得漠视自己内心种种对于死亡的渴望,强迫自己接受所有加诸在他身上的侮辱和苦痛,假装他很享受这一切?
哦,是的!他们说得太对了!!因为他他妈的就是一个贱货!
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他妈的一个贱货!
从咽喉里传来铁锈的血腥气在他口中转了一圈又被咽下,西弗勒斯从来没有让别人在他身上发现示弱痕迹的习惯。
“放……开……”因为剧烈呕吐造成的乏力让他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但身后的人罔顾了他的意愿,反而将他拉进了怀中,“亲爱的,你可真狠心,叫我在这种时候放开你。”
他被压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以一种卑微的姿态,空洞的眼中映入了男人微笑的脸,他永远没法忘记——这张英俊的高贵的脸,仅仅属于西里斯•布莱克。
“放开……”他再次说道,不能忍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多忍耐哪怕一秒。
“不。”男人依然拒绝,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腹部,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用唇哺到他的口中——甚至无视于他刚刚吐过的事实。
清亮的感觉冲淡了那种不适感,他终于有了些力气,但已经放弃挣扎。
“好好休息。”男人的手放在他的眼睛上,为他念了一个昏睡咒。
于是他毫无选择地跌入到那片熟悉的晕眩和黑暗中。

“我后悔了。”已经成长为青年的格兰分多坐在窗边,月光从漆黑的云层透出几缕微光,他优美的剪影如同一幅名家的油画印在墙上,脸上带着些遗憾的喟叹,“你知道为什么吗?西弗勒斯?”
他忍住讽刺那只蠢狗布莱克的冲动,将所有的厌恶化作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
像强盗一样闯进来,西弗勒斯想着,这个该死的劫盗!难道他不懂得什么叫做礼貌——当然也许布莱克的人生不需要这个词,不是吗?
西里斯伸出自己的手,他看着因为频繁地握住魔杖而生出薄茧的手掌,——西弗勒斯不知道他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不确定,甚至有些颓废。
“格兰分多不是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吗?!”不,他痛苦地想着,这种说法好像我在安慰他。
果然,听到这句话,西里斯笑了,但并非是嘲讽他的假好心。
“西弗勒斯……”
不要那么亲密地叫我,他撇嘴,不要假装我们很熟,他想这么说,但不知为何,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是食死徒,”西里斯慢吞吞地说,“而我,是凤凰社成员。”
哦,梅林啊,你那老化的大脑终于想起这回事了。
“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恶咒,把我送到伏地魔面前领赏呢?”
……
天上的云层已经散开,月亮出现在窗外,流水般的光透过玻璃映照在他们脸上。
“为什么你要关上灯,只为了遮掩我的到来?”
西里斯看着沉默的男人。
“你不是恨着我吗,西弗…勒斯……”
他的心突然急促地跳了一下,为了那个不合时宜的停顿,他的名字从来不会这样暧昧地出现在别人口中,而那个人,还是西里斯•布莱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却只能看着那个英俊的男人站起身,拉上窗帘,慢慢走近到他身边。
黑暗掩去了他们脸上的表情。
他感到温热的呼吸触着在他的脸庞,但他却只能轻颤着无法动弹。
男人的声音轻柔地好像是从梦里传出来的一般,西弗勒斯模糊地思考着,他到底说了什么。
“你不是恨着我吗……”
“我当然……”男人没有让他说完,凶猛而强烈的吻发生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夜里,似乎也显得理所当然。
但斯内普却因为这个吻从迷梦般的氛围中清醒过来,那一瞬间所有的暧昧都成了他心中难以言喻的尴尬,他怎么会允许自己被一个格兰分多迷惑?——是的,迷惑,除此之外他无法使用更为精确的形容,就像很久以前,他看见布莱克走进霍格沃茨的大门,夜色浓重,他身后是黑湖倒映的星光,所有的景色在那一刻都成为不重要的背景,唯有那个矜持的少年仿佛国王般走来,那个身影如此清晰。少年身上与他如出一辙的孤寂感让他以为这个人也许会与众不同,是的,他的确与众不同,斯内普在心底想着,明明是斯莱特林的毒蛇,却执意披上格兰分多的战袍。
西里斯舔舐着他的唇角,偶尔深重的吮吸刺痛了他干涩的唇。
他们都没有闭上眼睛,也许对他们而言,这更像是一场战斗。
房间依然安静,男人们的呼吸渐渐深了起来,借着黑暗发生的这一切都不会被宣扬出去。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得放肆起来。
冰冷却沉重的拥抱,冷静而猛烈的吻,他们仿佛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坚持和立场,交换着所能给予的种种,所有的欲望被夜色压抑地透不过气来。
仅此一次,斯内普拥着仅仅凭着本能行动的男人,带着对自己的唾弃和不屑,——仅此一次,不去想象明天。
“西弗勒斯?”西里斯在接吻的空隙中喊着他的名字,似乎确认着他身下人的身份。没有任何回应,但他却微笑起来,然后他加重了力道,蛮横地在斯内普已被咬破皮的嘴唇上来回摩挲,腥红的血沾在了他的唇上,微微的锈味犹如曼陀罗的香气,催生出种种更加深沉却模糊不堪的情绪。
“更加恨我吧。”他在斯内普的唇间发出这样的喟叹。
斯内普睁着双眼,目光掠过他的肩膀,茫然地投向空中的某一点。他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去,背后的肌肤可以感觉到身下粗糙的地毯,没有任何抚慰,他被男人直接地进入。
鲜血的气息弥漫开来,在这个迷蒙的夜里,化作了一场迷雾,他们再无法看清自己对彼此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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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坐在床边,看这斯内普沉睡的脸。这张脸苍白、瘦弱、丑陋,从来不讨人喜欢,但他却可以回忆起这张脸面对他时出现过的每个表情,如此深刻。他终于可以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斯内普。也许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终究消逝在了时光的间隙中,连同着他纯洁无暇的少年时光,——也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真的想要在阳光下坦坦荡荡地活着,仅仅是那一瞬间。他无法抛弃掉所有的一切。
那从出生就开始纠缠他的血脉,就如同他的姓氏布莱克一般,早就浸染了斯莱特林的黑暗。
这种黑暗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血肉交缠,直到再无法去除。
他曾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抛弃这一切,但斯内普的出现却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天真。于是他让另外一个人承担了自己所有的黑暗。
每一次他都在斯内普的眼中无所遁形。——我们是一样的,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他痛恨着自己的无路可逃,更痛恨自己的别无选择。
那个交错而过的夜晚,他看见少年走入黑夜,漫长而剧烈的恐慌漫延了他所有的感觉,他仿佛看到少年苍白的身躯不断地沉入血色的湖泊,他看着,一步也没有动,他的内心感到了极度的兴奋,却奇怪地冷漠。他站在寒冷的夜里,一直等到斯内普回来,他问他会不会后悔。斯内普不会知道,其实在那个夜晚,他已经给了他最后的选择。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映了进来,在那场粗暴的情事过后,斯内普痛苦地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男人似乎也没有从他身上爬起来的打算,他们静静地拥抱着,感到了片刻的安详。
“雷古勒斯死了。”在全然安静的黑暗中,斯内普听见了一个压抑了所有情绪的声音。
他躺在地上,汗水浸湿了身下的地毯,男人火热的身躯仍压在他的身上,但那个瞬间,他却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你……”那些折磨过度消耗了斯内普的嗓子,以至于他的声音沙哑地近乎刺耳,“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有回答。
事实上斯内普也能猜到,某些古老的贵族都有自己的手段,他对那个懦弱的学弟没有太多印象,但他依然感到了些许伤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沉默了良久。
“黑魔王……还是凤凰社?”
男人嗤笑了一声,“我该庆幸吗?”
“所以你才后悔了?”斯内普看着天花板,一只蜘蛛在上面缓缓地爬过,“因为你的缘故,黑魔王根本不信任布莱克?”
男人没有说话。
斯内普突然烦躁起来,“哈,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值得黑魔王挂在心上?布莱克家早就放弃了你,蠢狗,你不是还为此沾沾自喜过吗?”
他记得,那一天布莱克收到他父亲的信,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就回复了往日的神气,“伙计,我终于不用再回到那个家了。”他对着身边的人说。
他记得那布莱克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即使他的眼底根本没有一丝笑意。
那一瞬间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第一次看见布莱克狼狈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并迅速转过身,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
男人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有些硬的头发在他赤 裸的皮肤上扫动。
“不,不是的,”男人低声地说,“雷古勒斯反抗了黑魔王。”
“……多么讽刺,他那样一个懦弱无害的从来没有反抗过自己家族的孩子,却偏偏有这样的勇气。”
男人抬起头,认真的眼神在斯内普脸上来回梭巡,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告诉我,斯内普,你会不会和雷古勒斯一样。”
斯内普的心底惊了一下,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端倪,“和黑魔王作对?我没有那么蠢,布莱克。”
“即使是为了莉莉?”男人眯起眼睛,目光凌厉。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不关你的事……啊……”
男人压住他,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将自己的灼热刺进了他的后 穴,强烈的动作几乎令他不堪忍受,他指尖发白地抓住男人的肩,在上面留下了带血的抓痕,“该死的……”
“活下去……”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近似哀求,“活下去……”
斯内普没有再发出声音,他偏过头,眼神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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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再度从黑暗中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但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在床边发现布莱克的影子,于是他终于可以坐起来进行思考,而非被昏睡咒强制地陷入无尽的睡眠。
也许因为早上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吐完了,所以他现在只感到了轻微的反胃,——还能忍受,但事实上他不得不忍受,除非他想杀死自己的孩子,他和布莱克的孩子……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布莱克到底想做什么。
他只能从布莱克的只言片语来猜测事情的经过,毕竟他只是个囚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但是这也许只是个奢望,他苦笑着,他杀了邓布利多,凤凰社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举起左臂,那上面一片空白,布莱克不知用什么方法将那个丑陋的印记去掉了,黑魔王找不到他,就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亡,或者背叛。
他叹息着,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还有这个孩子……
布莱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久不见,斯内普。”男人躺在沙发上,先前的奔跑和遇袭耗费了他全身的精力,以至于他甚至无法在脸上拉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斯内普站在他的身前,俯视的目光充满复杂的情绪。
白色的窗帘挡住了满月的清辉,屋内晕黄的灯光令他脸上的线条看来柔和许多,布莱克躺在那里,邋遢地比大街上的流浪汉好不到哪去,头发凌乱,面目憔悴,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酸臭味。但他的眼睛依然像十几年前一样,充满力量,带着些微的嘲讽和对未来的茫然。
“我并不意味我们足够熟悉到让你问候我。”斯内普打量着这个男人,心里沉重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十几年前,他将预言告诉了黑魔王,而这个男人背叛了凤凰社,他们联手将波特家推入了死亡和苦难的深渊。而现在,男人洗刷了自己身上的冤屈,还成为了涅槃重生的英雄;他却永远无法摆脱自己的罪孽。
男人咧开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以为在12年后你会变得不那么混蛋,但在选择题上我似乎总是猜错答案。”
“你想说什么?布莱克?”他谨慎地打量着他,小心估量着这个男人语中的深意——在十几年前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像他表面那样无害。
“斯内普……”男人看着他,低声叹息,“斯内普……”
别那样叫我!他张了张嘴,没有试图按照自己的意愿阻止那些仿佛承载着思念的语句——这不过是一种错觉,那个男人不过是被摄魂怪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12年前的事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草叶上的露珠甚至没来得及在月光隐没的时候滑落,他们仿佛回到很久以前他们还互相仇视的岁月,相互挑衅、试探,设下陷阱,将彼此推入悲惨而无法预知的境地。
“……”斯内普目光复杂,他看着这个仅在他面前袒露了真实的男人,沉默许久,或许他从来不愿相信,才说服自己这一切并非是精心设计,但不管如何,他终究保守着这个秘密。
男人抿着唇,他们彼此对视,这一切与之前不尽相同,他几乎无法辨认自己的感情,于是他只有别过头,不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向来多虑的他甚至没有想到别的种种。
但男人却不肯就此罢休,他执意……或者是他不愿事情脱离他的控制,在他还能把握命运的时候。
“你知道的吧,斯内普……”男人露出一个扭曲而悲惨的笑容,“保密人的改动,是我设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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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书房,隔着窗户看着外面茂密的树林。
这个隐秘的地方虽然偏僻,但却有着不错的风景。
偶尔他会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回忆已经遥远得就像沙滩上孩子们堆起来的拙劣城堡,经不起海浪的侵袭,但纵然那些记忆如此破碎,却依然无法忘记。
他想起雷古勒斯小时候追着他喊哥哥,雷姆斯看见他们的阿尼玛格斯时那个感动的微笑,詹姆和莉莉在婚礼上幸福的笑容,还有彼得……哈利……邓布利多……
那些快乐的时光从来不是虚假的,但却不是他的追求……
西里斯•布莱克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他的弟弟死去,他为了平息黑魔王的怒火,为了保住布莱克的血统和荣耀而加入食死徒。他掩饰得多么好,几乎没有一个人察觉他的改变,詹姆还傻乎乎地想要自己当他的保密人。
他没有答应……
多么可笑,即使是堕落在最深的黑暗之中,身上已经背负了那种种的罪孽,他仍不希望犯下背叛的过错,肩负起好友的生命。
所以他提议将保密人换成彼得。
他早就知道彼得忍不住力量的诱惑,他在那一天就看见了注定的未来。
虚伪而又懦弱的布莱克……一直都是这样……
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失去的已经失去。
什么才是他能掌握的真实?
从那一天起,西里斯•布莱克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渴望的从来不是所谓的救赎,他想要的也绝非是什么光明。
然后他闭上了眼,再也没有回头。

斯内普知道男人要说的一切,但他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
“不仅仅是你……”他说,——这并非为这个男人的罪孽开脱,只是他也是如此,无法抵御黑暗的诱惑,执意地前行,抛却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但即使如此,即使是再也无法找回那些纯洁,即使是黑暗没顶再没有出路,即使是要用别人的鲜血来铺平自己的前路。他们也无法否认自己本身对那种力量的渴求,没有人不向往强大,即使那会带来毁灭。
而且,正如布莱克所说,除了黑暗,他们没有容身之所。
这就是真实。
那些渴望和贪欲如此复杂难言,让每个人都为之疯狂。
而他们不过顺应了自己的欲望,虽然最终得到的不过是苦涩的命运,以及无边的悔恨。
“不仅仅是你,布莱克。”他默然而坚定地说。
布莱克看着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将他看的如此仔细。
他怎么会认为他们是一样的?
这个男人如此固执,就算明知前路是如何绝望,却依然不曾允许自己沉溺于软弱的缅怀之中。
布莱克露出笑容,像以前他每次想要对斯内普恶作剧那样,恶劣,晦涩,夹杂了一丝隐秘的疯狂。
“斯内普,我什么都没有了。”——是的,我们如此相似,贫瘠的生命,渴望着最后的博弈,明明对生命如此疲倦,但永远无法放弃每一次的近乎自虐的追逐。
就像莉莉之于你,你之于我。
“和你不同,我现在是个亡命之徒。”——没有什么再不能失去,没有什么再必须坚持。
“……你在想什么?”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仿佛很久以前那个一起风发的少年重新回来了一样,没有人知道,在布莱克标记着“正义之士”踏上逃亡之路之前,他和斯内普的对话到底改变了什么,“别忘记,你答应过我,活下去。”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暗沉了下去,似乎想起了某个夜晚,同一个人对他的说的同一句话。
*************************
“快要结束了,所有的一切。”他拥着昏睡的斯内普,用自己也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斯内普的肚子已经隆起很高了,白色的肚皮不时颤动——他体内的胎儿并不是那样安分。
这几个月,斯内普大部分时间都被昏睡咒支配着。
布莱克不确定他是否对这个孩子有所期待,这不仅仅只是为了保障孩子的安全。
预产期的到来加深了他的恐惧,男巫怀孕在巫师界是最危险的禁忌之一,天生不适应的体制和孕期混乱的魔力使得每一个举动都充满意外的风险,但他仍执意如此。
不是因为他想要继承人。他无法否认自己对此保有的小小期许,但其实这样的举动是为了加深这个男人和他的联系。
让斯内普体内孕育他的血脉,让他能得到布莱克一族的庇佑,让他不至于全然放弃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才会冒着失去他的风险,即使斯内普为此死去也无所谓。
只要想到斯内普竟然是为他而死,他就会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多么卑劣啊。他笑了起来,眼神温柔得就像木棉花的花瓣,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将鼻尖抵在斯内普额前轻轻磨蹭。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发誓。”

他无法控制地感到恐惧,这无关勇气或者其他。
也许在那些过去的岁月里,他已清楚自己在面对布莱克时内心所独有的某种情绪代表着什么。
这种意味几乎让他退缩,——但他不允许自己如此示弱。
他曾察觉到男人似乎在隐秘地进行着什么,但任何人似乎都对此毫无概念。
西里斯•布莱克,一个肆意妄为的格兰分多,在阿兹卡班待了12年,连洗脱自己罪名都做不到,莽撞地两次放走陷害自己的彼得,即使凤凰社所有都认为他是无罪的英雄,他早已亲手放走了唯一能为自己平反的机会,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眼前,只能被困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疯狗。
没有谁能发觉西里斯•布莱克那重重掩盖下的心思,即使邓布利多也不能。
那个男人太会伪装,或者说,斯内普短促地笑了一下,那就是他期望自己能成为的模样。
抛却所有的心机算计,就像一个真正的格兰分多。——可惜,他不是。
西里斯•布莱克一贯如此,在他没有做出来之前,没有人能想得到他的目的。
在霍格沃茨求学的时候,布莱克尽可能地欺压他侮辱他,不过是为了逃避他内心的黑暗,他们互相憎恶,只因为那太过相似的渴求,就算那样敌对的时候,他们仍敏锐地发觉了对方与自己的默契,即使在任何时候他们的任何举动都未曾表露。
而后,布莱克加入了食死徒,带着对自己无能的厌恶、对力量的渴望、对黑魔王的仇恨和对命运的厌倦。他从来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深刻地恨着自己的家庭,或者他从来没有提及,但他终究回到了他所逃离的一切,他曾苦苦追寻着自由,却在无边的悔恨中栖于黑暗,只等待最为犀利的复仇。
为此,他出卖了自己的朋友,他甚至无法因此恨他,即使莉莉也为此死去。他痛恨向黑魔王说出了预言的自己,但却对布莱克如此宽容,并非因为布莱克自我流放于阿兹卡班的那12年,仅仅出于某种他从来不肯承认的情感,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布莱克的食死徒身份,——与自己不同,布莱克可以重新选择,只要他仍然向往他曾追寻的一切。
看……真是可笑,他竟然如此了解那条疯狗。
斯内普却无法再保持那种无所畏惧的伪装,他漆黑空洞的眼睛看着天空,低垂的夜幕带着秋风的清爽,却令人感到无边的凉意。
布莱克……死了……
斯内普默念着这个讯息,布莱克为了保护哈利•波特,和食死徒发生冲突,被咒语打到了帷幕之中,再也不会回来。
多么富有戏剧色彩的牺牲,甚至连尸体也找不回来。
他甚至怀疑布莱克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臆想,其实他不存在于现实的任何一个地方。
也许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
斯内普无可避免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原来他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漠视死亡。
但无论如何,布莱克终究是死了。
斯内普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带着一丝微薄的虔诚。
在千万颗星星中,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天狼星仍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你会后悔吗?”背着光的男人,模糊着面目,在他的梦里执意地向他追寻着一个答案。
他想大声而坚定地说明自己的决心,但回首往事,他却连一个为自己辩护的词都无法吐露,
他曾对那个男人说过“我后悔”这样示弱的话语,但对于他被涂鸦得已看不清形状的命运而言却更像是一句讽刺。
——西里斯•布莱克的后悔是那么没有价值,无法承担任何一个生命的重量。
他如此懦弱……懦弱到根本无法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背弃了光明,也不甘就此堕落,痛恨着自己的无能,却仍渴望着强大的力量,他不是英雄,他不过是一个在灰暗地带来回徘徊的胆小鬼。
连为雷古勒斯报仇都无法选择光明正大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将保持着自己的安全,以朋友的性命为赌注。
他不愿背负罪孽,却无法制止心中无法消失的自责。
在阿兹卡班苟活了12年,让自己被所有人遗忘,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得到惩罚,仿佛这样他就能以涅槃凤凰的身份重回人间。
他几乎接近成功,如果他没有再次发现自己的欲望。
西弗勒斯•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那些躲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慢慢地涌上来。
也许阿兹卡班的生活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顾及良多,也许他决定成全自己孤注一掷的渴望,也许他厌倦了——那个男人永远在想念完了莉莉之后的空隙中才想起他。
“我不会后悔。”
他微笑着,最后摸了摸自己的魔杖,走进了神秘事务司。
——即使他会因此而死去。

“……你打算……就这样死去?”
斯内普有点发愣,他未曾预想到能再度看到这个男人,即使场景如此荒谬——他杀了邓布利多,投向了黑魔王的阵营,却被食死徒偷袭——不能让一个混血占据如此大的功劳,在黑魔王面前,只有纯血才能拥有最大的权力。
他本来可以躲开……但看着绿色的光芒,他仿佛受到了什么诱惑,死亡并非难以接受,尤其生存如此艰辛。
他已一无所有,那卑微的愿望是如此渺茫,即使他用尽一切方法去追求……不,他知道自己再无法拥有这个资格,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在诱使伏地魔灭亡的陷阱中加上更有把握的砝码,无论是为了莉莉,还是邓布利多……或者还有……西里斯•布莱克。
“你……”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就像一个几乎幻灭的泡影,也许下一个眨眼他又会泯灭在阳光下,甚至不曾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但现在呢?
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脚下是食死徒的尸体,鲜血在他周围铺陈开来,他抿着唇,慢慢地向他伸出手,就像他历经苦难终于回到人间不过为了这短暂的一刻。
男人的手紧紧掐住他的手腕,他在男人的注视下无所适从,他很早就不会再出现这种近乎懦弱的逃避情绪——自从他毕业之后。
记忆和现实似乎重叠到了一起。
斯内普看着那双眼睛,他从少年时期就一直想:怎么会有人的憎恨炙热得就像是爱情?
“布……莱克?”
“……我无法容忍…”他被拉进一个冰冷的怀抱,男人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隔了很久他才意识到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我无法容忍……你的死亡和我无关……”
**************************************
纠缠的肢体,灼热的气息,一次又一次地在情欲和快感中沉沦,直至没顶。
他几乎要以为他会死于连绵不绝的做爱,等他终于从头晕目眩的顶端回到人间,才发觉时间才过去了短短的一夜。
布莱克就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绝望还是安详。
他的全身近乎麻木,偶尔从羞于启齿的地方传来的疼痛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并非梦境。
那些凶猛得像是在捕猎的爱抚所留下的触感,仿佛仍在他的肌肤上发挥作用,每当他回忆起自己如何接受布莱克的掠夺并对那个男人进行种种抵抗——这种抗拒不知何故总是半途而废,他的心脏都会感到麻痹般的疼痛,更像是绝望。
在经历种种之后,他不再抱有天真的幻想。
他们相遇太早,当他们还是孩童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对对方的在意已经超过了厌恶的界限,而后的一切,便再无力挽回。
或许互不相干,就如两辆不同目的的火车隔着山行驶,在山势平缓的时候,可以远远相望,才是最好的方式。执意有所交集,只能得到最惨烈的结局。
到底是我的堕落毁灭了他,还是他的绝望拖累了我?斯内普转开了停在布莱克脸上的目光,即使不用眼睛去看,他也能在心里准确地描摹出男人开始苍老的面容。
十二年的牢狱生活让曾经是霍格沃茨最英俊的男人变得落寞而沧桑,鬓边的黑发中已生出了银丝,眼角也出现了细细的纹路。
布莱克,布莱克,布莱克……
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就像他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早被逝去的年华磨去了棱角,被丢弃在最荒凉的地方,以为不去想念就不会感到痛楚,以为不去碰触就能慢慢遗忘,但他却没有发觉,无论他沿着哪条路去回想自己的命运,都无法绕开这个障碍——即使他曾竭尽全力逃避未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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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王狐

Author:坑王狐
大龄眼镜娘
腐、宅、懒惰
软绵绵,无耐性
缺乏个性,毫无特征
E文无能,长篇攻克中
文笔白烂,嗜好挖坑不填

传送门
类别
在地球中心呼唤爱
Background Music
1·Forgotten Sorrow
2·Cry For You, Cry For Me
3·Flight Less Bird




在庭院中发现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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